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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旅游研究院党支部党课】旅行与旅游的未来
——中国旅游研究院“两学一做”学习教育第二季度专题党课

中国旅游研究院党支部书记 戴斌

2016-06-27 16:03

结合我们现在开展的“两学一做”学习教育第二季度专题党课,我想结合旅游谈一下。长久以来,别说旅游了,就是传统意义的旅行也都是少数人从事的活动。尽管无从考证,但是我们可以从思想试验中得知,有人类的那天起,可能就有了旅行活动。无论是有文字记载的历史,还是史前时期的神话传说,夸父追日、精卫填海、嫦娥奔月、大禹治水、秦始皇东巡、唐僧取经、李时珍采药、徐霞客游记、乾隆下江南,等等,当然都有旅游和旅行的影子。如果非要把这些人物和事件与托马斯?库克1841年的那次火车之旅等量齐观,隆重其事地勒石记之,如同非要说现代足球起源于宋代的蹴鞠,高逑比贝克汉姆还要球星,那我也只能笑笑。

直到1999年那个注定要载入史册的国庆“黄金周”,旅游才真正地与国民大众的日常生活,才与市场主体的创业创新挂起钩来。自那时起,无论是消费、投资还是服务贸易出口,旅游业的发展一直高于同期经济增速,持续保持着繁荣发展的态势。正是由于国民旅游消费的基础支撑和广泛的社会投入,旅游才稳步进入了国家战略体系,并在国际交流合作和港澳台事务中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正如李克强总理在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所指出的那样,我国正在“迎接一个大众旅游的新时代”。事实上,旅游也是“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最为活跃的领域。

从大众旅游初级阶段的基本国情和基础旅情出发,才能保证我们对未来旅行的思考既不会消极悲观,也不会盲目乐观,始终基于大国旅游的基本面,而不以一些阶段性、局部性的影响因素去把握未来。

未来的旅行与什么相关?

未来的旅行当然与科技有关,但是科技并不是未来旅行的唯一影响因素,更是未来旅行的全部。科技无所不在地影响着人们在惯常环境的生活方式和异地的旅行方式,因此谈论科技,特别是新型科技应用成了涉旅的显话题。互联网、大数据什么的似乎都已经OUT(过时)了,现在不带上IP、VR,似乎都不好意思谈旅游的趋势。不可否认,知识产权、虚拟现实,还有太空技术,必然会影响旅游消费和市场创新,可是我感觉这些话题还主要是社交网络的热闹。如同5月8日那天的朋友圈,故事、诗歌、警句、小小说、心灵鸡汤,配上古今中外有关母爱的主题图片,每个人都显得孝顺和感恩。可是回到现实中,“你在网上这么孝顺,妈妈知道吗”?其实,感恩母亲也好,外出旅游也罢,都是一个道理:无论网上说得如何热闹,总是要回到现实中来,总是要到了目的地亲身感知才好。

未来的旅行当然与市场主体的商业创新有关,可是市场主体却从来不是旅游与旅行,甚至也不是旅游供给的全部。无论是旅游目的地的资源体系,旅游客源地的服务体系,还是旅行中转交通体系,从来都不只是私营部门或者说商业机构供给的。事实上,绝大部分可以用来发展旅游的资源都源于自然馈赠、历史馈赠,而在大众化和散客化的旅行时代,目的地政府的基础设施建设和公共服务,城乡社区居民的广泛参与更是愈发显得重要。因此,对未来旅行的思考,特别需要宏观的时空观。对于市场主体来说,也别忙于细分和定位,大众旅游的初级阶段就像人生的青少年时代,在无序和激情中孕育着无限创新的可能,等到众神归位,看似有了理想的秩序,有了高端、订制和个性旅行,实则是以丧失创新可能为代价的。

那么还有年轻人与时尚呢?是的,我说过,年轻人正在改变旅游的世界。可是未来的旅行者和业者不仅有年轻人,还有中年人、老年人和少年儿童;不仅有面向散客市场的休闲、度假和商务旅行产品,还有面向团队市场的观光旅游产品;不仅有掌握新理念、新技术和新专业能力的先锋群体,还有坚守传统、致敬经典的“工匠精神”。总之在不否认未来属于年轻人的同时,更要看到对我们这样一个拥有近14亿人口的发展中大国,又处于大众旅游发展的初级阶段,无论是分析现状,还是研判趋势,都绝不可以轻易下那些看上很似乎很带劲儿的简单结论,更不可以指望开几次会议、做几场报告、发几个文件就可以把旅行产业和旅游事业导向可持续的未来。

未来的旅行指向何方?

下面我想分别从消费主体、市场主体和行政主体在旅游发展体系中的角色、地位和作用出发,聊聊旅行的未来。只是简单地破个题,真要系统地展开,那是“当代旅游发展理论”的二十年计划的事情了。

未来的旅行只与国民权利、生活品质和个人的幸福感有关。到目前为止,旅游对经济增长和社会发展的作用与意义已经得到全面而深入的阐释,无论是入境旅游的创汇、国内旅游的GDP、还有税收、就业和消除贫困等指标,无不指向“效用”和“功能”。可是旅游仅仅是“工具”吗?哪怕是国家层面的宏大叙事为工具意义上的旅游做了多么有力的背书,我们都无法回避“人是目的,而非手段”这句从康德《形而上学原理》到马克思《资本论》的经典追问。由此出发,对未来旅行的思考需要回到权利或者说人本身上来。

后大众旅游的旅行,当且仅当与民众的生活品质和个人的幸福感有关。国民与旅游之间的关系,从一无所知到旅游服务的提供者,再到旅游活动的广泛参与者,有一个历史演化的过程。为什么会有爆发式的增长,是因为过去压抑的太久了;为什么会有排浪式的消费,是因为旅游还是一个国家主导,追求外显效应的集体性需求;为什么游客在目的地的消费结构偏重于景点和购物,是因为非常态生活的动机居于旅行动机的主导地位。到了后大众旅游时代,旅行者将会听从内心的召唤,从生活品质提升和幸福感提升的角度去体验目的地的生活场景。

未来的旅行指向市场主体的自由竞争。相对于消费需求的无限性,可以形成有效供给的自然资源和社会资源总是有限的。如何让有限资源在不同产业、不同业态、不同空间和时间内得到有效配置,到目前为止,人类社会还没有找出比市场更好的制度安排。在市场经济体系里,以企业家精神和职业经理能力为支撑的商业机构又是最有效率的市场主体。回到旅游和旅行的现实中来,随着旅游休闲需求日渐成为国民大众不可逆转的日常生活选项,旅游消费主体已经完全成型。经过入境旅游时期的“政府主导、适度超前”和国民旅游时期的“国民经济战略性支柱产业和人民群众更加满意的现代服务业”两个阶段的政策推动,从中央到地方,各级党委和政府的重视得到了空间提升,应该说旅游行政主体的建构、改革与创新力度明显加速了。相对而言,旅游市场主体的建设最多处于“行百里者半九十”的状态。尽管包括万达在内的旅游二十强企业的总营业额去年已经接近8000亿人民币,尽管旅游住宿和旅行服务的创业创新方兴未艾,但是我们不能不看到相当多的垄断性资源和资产存量还控制在政府背景的企业手中,不能不看到“士农工商,商为末流”的观念还在如影随形地影响着市场主体,特别是社会资本主导的市场的发育。

等到中产阶层真正成为旅游消费主体的中坚力量,等到旅游行政主体真正成为“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制度供给者和环境优化者,等到旅游市场主体真正成为竞争导向的商业机构,我们才可以说,未来的旅行是有效率的,国民的旅行福祉是有保障的。

未来的旅行指向社会资源的开放和目的地生活空间的主客共享。哪怕更多的旅游市场主体,也不可能是供给的全部,或者说也不可能实现全部的旅游供给。当旅游和旅行无时无刻地渗透到老百姓的日常生活,当游客无所不在地融入到城乡居民的公共生活空间,旅游资源和非旅游资源、旅游市场主体和非旅游市场主体的边界开始消失了,或者说开放了。所有为了人的旅行和异地生活服务的自然资源、社会资源,当然也包括商业资源都可以纳入到旅游的范畴来思考,反之,所有今天讨论的旅游以及为旅游服务的问题,都可以生活的名义扩展为社会广泛参与的显话题。相信会有那么一天,旅游就像阳光、空气和水一样,我们每时每刻都离不开它们,却很少会频繁地开会讨论它们。

未来的旅行指向历史的进步和文明的演化。放长历史的视野,今天与旅游有关的需求、消费、市场、供给、产业、创汇、就业等所有与商业有关的经济指标,以及这些指标的变化,至多如同自然界大树成长过程中刻下的年轮罢了。而我们对旅游的实践探索和理论建构,无论多么努力,终是无法如歌中所唱的那样,“借一双慧眼,把未来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正是这种“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的感觉,使得人类永远在路上,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生命与旅行同在。

在这个永无止尽的历史进程和文明演化过程中,如果说未来的旅行还给国家层面的宏大叙事留有什么话语空间的话,那就是福利旅游或者社会旅游。从国民出游率、旅游总人次、人均旅游花费、旅游总收入等项指标来看,今天的中国正在迎接一个大众旅游时代的到来。但是我们也不能不看到,一方面是中产阶层以上的市民乘坐飞机、邮轮、高铁或者自驾车,尽享世界各地的自由行和异地生活方式的深度体验,另一方面大量的农村居民、贫困人口、残疾人等特殊人群甚至还没有享受过一次哪怕是“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人山人海)”的观光旅游。如果说旅游是国民的一项基本权利的话,那么保障这部分人群的旅游权利就是政府从现在开始谋划和稳步有序实施的重要议题。至于那些有意愿、也有时间和经济条件的人群的旅行需求,无论是多么高端,自有市场主体的创业创新去满足之。
也许有一天会站在星系的范畴去思考大尺度空间的旅行,我还是愿意从人本身,从全部人类文明的高度,仍旧在内心悲悯的驱使下,感同身受每一位行者和业者的快乐与忧伤。

全院干部职工,尤其是中层以上干部,要确保学习教育与业务学习双促进、双丰收,思想政治素质要有新提高,在思想上政治上行动上自觉同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要进一步坚定信念、提升境界、增强本领、苦干实干、敢打必胜,开创旅游科学研究新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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